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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光如镜,心影如波(文/高伟)

2018-08-26 17:58:08  来源: 浏览数:

 湖光如镜,心影如波

高伟


这是临湖的一爿早餐铺,没有门面、没有招牌,有的就是路牙上守持着的几个大小不一的炉子,两张散放的长桌,表明其一直鲜活的存在。

记得刚搬来的时候,尚有不锈钢管撑起黑黢黢的油布,形成一方独有的空间。许是天气渐热的缘故,忽的整个儿消泯了。相信若是第一次打这里经过,一定不会用正眼去留意。

每天,当鸟雀唤醒黎明的时候,也是它开始工作的时候。此刻,阳光还没有迸溅出丝线,炸油条的轻烟已经攀着锅沿袅袅飘飞。一位短发的妇人端坐锅旁,模样并无特点,有的就是那么一股子的平凡。她细心的盯着锅里,不时用长筷将油条翻转,说也奇怪,原本细细长长的白面像施了魔法般瞬间变得金黄蓬松,仿佛注入无穷多的气孔。最多的时候,锅里并排摆放着5根油条,待到被夹起来时,滚珠滑落,尔后安静的,沿着钢丝篮站立。

在最大的炉边忙活的是男主人,较之而言,他倒是有几分特点,冬瓜一样的脸庞,冬瓜一样的身材,构筑起我心中最清晰的模样。他爱笑,乐呵呵地笑着,圆圆的眼睛熠熠闪光,饶你是谁,总是先朗声的打上招呼“来了,坐”,然后拍拍自己沾满面粉的手,给客人装稀饭或是辣汤什么的。有时候,也会让大家自己端着碗去盛,他呢,则探着身子,将一块块面饼贴着内里的锅壁妥帖地放好。那两张长桌,总是爆满,老的、少的、上学的、锻炼的……因为这份聚首,开始谈天说地起来,上至国家大事,下至今天的菜价,什么,都可以成为彼此之间破冰的话题。有些人的面前,放上一碟自取的咸菜,有些人的面前,则是圆乎乎的鸡蛋。所有的食物,全部是一元每件,真正的物美价廉。最吸引我的莫若他们的私房茄子,无限量供应。举箸蘸取,幸福的满足感即在舌面蔓延。每每这时,男主人总是亮开嗓门:“我这可是当年在东北学来的,走遍整个淮安你都吃不到”,说着,自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笑了。

就是这样的一爿早餐铺,昭示着尘世中最真实的烟火气息。守着它的老夫妻,足有60有余。油条、烧饼、稀饭、辣汤……简单的几项承载着的是生活的厚重。当我步履匆忙走在上班的途中时,总会不禁瞅望直至渐远于身后。我不知道自己在找寻什么?也许,是那份生活的执著与期盼吧。不拘于贵贱,用自己的劳动换取内心的笃定,用自己的技艺对峙时代的仓促,用自己的温暖传递现实的美好。无须低头折节来违拗自己,亦无须看谁的脸色行事,昨日不顾、今天不惊、明朝不虑……他们未必知晓禅,但却予我们每个人以思想的救赎。

布施,也许就是这对老夫妻对世界最深情的表达吧。

黄昏,暑热悉数退去,夕阳斜照墙隅。围绕着石塔湖,我悠闲地散步,身后,有新闻播报传来,扭头,原是男主人,不变的运动衫,熟稔的笑容……

想起季羡林曾经说过:生命中的每一刹那时间都是向永恒借来的片羽,胸襟中的每一缕柔情都是无限天机所流泻的微光。

那么,且让我执笔记录,将它无限延伸,融驻。

(高伟,佛度读书会会员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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