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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车人二三事(文/朱融轩)

2019-04-16 17:53:02  来源: 浏览数:

小区的车棚,是一座孤岛。守车老者的灯光,风中一晃一晃,如一座灯塔。白炽灯的光,冲荡着四虚的寒流。守车老者的脸,温暖中依稀可辨。

守车老者,无人知其姓名。像是飘来的一片云,却在这儿扎了根。约莫60岁的脸庞,长眼浓眉,眼神黯淡,黑洞般的深。岁月执意在他粗砺的脸上留下刻痕,随意捉刀,使那虫蚀般的皱纹愈加深刻。他的双鬓斑白,身体委顿矮小。单薄的衣衫灰蒙蒙的,套在他身上像个蛇皮口袋。

初见他,是那日的傍晚。我骑车回家,他也是刚刚搬来,拾掇着那辆人力小三轮。小三轮上捆满了纸盒箱,一捆一捆被他缠得很精致。他将那些纸盒箱摊在地上,一件一件清点,分出可用与不可用的。可用的,自己来装东西;不可用的,卖去权作废品。他干得很卖力,时有豆大的汗粒滴下,在地下绽开水花儿般的印迹。看样貌不似前几日的那位,便轻声唤他:“爷爷好!”他抬起头打量了我一下,嗯了声,尔后又只是默默拾掇着,低头不语。

过几日,路上听见邻里对他的讨论“新来看车的,知不知道”“知道,听说他白天收废品,晚上看车”听着这些闲言碎语,心中对他又有了种莫名的怜悯,仿佛又看见那日滴汗的面庞艰苦地支撑着。

月底他开始收费,自是不少人不愿错过这钻空子的良机,他便也受了不少的冷眼。当我去缴费时,他的双眸中投出一丝感激,如深邃宇宙中的一片星云。

那日闲过车棚,见他又在棚中排车,吃力地搬着。见到我,他轻轻一笑,眉目间充满了暖意:“孩子,我孙女毕业,她剩下的英语本就送给你吧。”厚厚的一沓。我连忙接过。时近晌午,他转而去吃饭。积了一层污垢的桌上,饭香氤氲。细看却只有米饭和咸菜。他坐下开始了一日的午餐,简陋的饭食,却吃得津津有味。简单的满足,清苦的生活,他却甘之若饴。

后来他搬走,听说是因为生活的缘故……

又是一个深宵,已经疲倦的我向下望去,孤岛般的车棚仍亮着一盏小灯,我却猛得发觉,灯下已不是原来那位老者。不犹忆他那清苦生活,简单满足。世界给他以困苦与贫穷,让他弱小的身躯艰难维系,他却给世界以快乐与满足,如灯塔温暖四虚。

肃然起敬!

 

 

(朱融轩,佛度读书会会员,淮安市开明中学学生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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